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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TPP對中美兩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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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TPP對中美兩國的意義


新版TPP如果成功,對中美兩國都具有特別的意義。圖為美國總統川普夫婦和日本首相安倍夫婦四月中在佛羅里達的海湖莊園散步。安倍與川普討論的話題,除了北韓核武,還有美國能否再度加入TPP。(Getty Images)

文 _ 謝田(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講席教授)

美國總統川普和日本首相安倍四月中旬在佛羅里達的海湖莊園再次會面,安倍與川普討論的話題,除了北韓核武及川普和金正恩擬議中的會面,還有美國能否再度加入TPP的問題。川普在決定撤出TPP一年之後,開始思考是否美國應該再度加入TPP,或者改版之後的TPP,其中有涉及中美貿易戰的需要,有用其制約中共、限制中共、懲罰中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圖。

川普最早是在與美國國會議員和州長們會談的時候,要求他的經濟和貿易顧問們考慮是否重新加入TPP(Trans-Pacific Partnership)。去年川普是在搬入白宮三天之後,就做出了撤出TPP的決定。川普重新考慮的決定,不僅讓世界為之吃驚,就連他最緊密的幕僚們,也都大吃一驚。川普的新經濟顧問卡德羅(Larry Kudlow)說,「關於貿易的所有東西都爆炸了!」

美國專家一致認為,這個奧巴馬時代談成的TPP,雖然當年川普不喜歡、在競選時大加撻伐、並在當選後斷然退出,但從最新的中美貿易爭端的現實來看,TPP可能會有了個新用場,它可以用來作為制約、鼓搗(temper)中共的新工具!當然,川普不會貿然行事,不會輕易推翻自己先前的決定,而是已經放出風聲來,重新加入TPP的條款必須是對美國好很多很多(substantially better),才能讓美國願意重新加入。

川普擺出不急著加入的姿態,但有人著急,正好應了那句中國俗語,「皇上不急太監急」。日本就真的著急,曾經三番五次的要求美國重新考慮。日本的算計是可以理解的,沒有美國,TPP其實並不具有真正溝通環太平洋國家經貿的真正作用。現在這個沒有美國的、11個國家的CPTPP(全面及進步的環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11個國家加起來的GDP只有13.5萬億美元,占世界GDP總量的13.4%;美國一旦加入,成員國(12國)加起來的GDP就有32萬億美元,占世界GDP總量的49%!

日本安倍政府也做出了姿態,川普和安倍四月中旬的會上,美日同意加強經貿合作,減少貿易赤字。日本正在向美國採購大量的戰鬥機、商用客機,這會降低赤字。美日商品貿易的逆差,只有688億美元,相較於美中貿易的逆差3500億美元,是小菜一碟。日美兩國在高爾夫球場、私人晚宴上,輕輕鬆鬆的就解決了貿易赤字的問題。美國對鋼、鋁產品35%的新關稅,許多盟國都已得到豁免,日本也期望豁免,安倍強調日本的鋼鋁材具有極高的品質,美國很難找到替代品,所以豁免的機會很大。雖然川普再度強調他對每個貿易對手國的要求都是「自由、公平」,也特別要求「互惠」。如果美國遭遇不互惠,就會要求對方取消壁壘。這話是對著日本說的,也是給中共聽的。

安倍訪問美國時,中共也轉向了日本。中日在時隔近8年之後,4月中重啟中日經濟高層對話。中國外長和日本外務大臣共同主持的對話,除了討論中共推銷的 「一帶一路」,還著重於針對美國鋼鐵鋁進口的限制。如果美國回到TPP,跟日本聯手,中共實施各個擊破、分化西方的策略,就很難實行。

美國對中共的貿易制裁宣布後,中共的第一反應和對策,就是打擊美國的農業和農民,這顯然刺激了川普,宣布考慮重新加入TPP的目的之一,是借用這個國際貿易協定來消除中共對美國農民和農業的威脅。美國政府可能考慮過對美國農民實施補貼,更多的補貼,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通過TPP提供美國農產品穩定的出口市場,會使中共的貿易威脅完全撲空、沒了分量。

美國重返TPP的關鍵在於川普政府的要求,以及CPTPP對美國再次加入的規定。美國目前與澳洲、加拿大、智利、墨西哥、祕魯等國已有雙邊自由貿易協定(FTA)。未來美國肯定會和其他5個成員洽談FTA,包括日本、越南、馬來西亞、新西蘭及汶萊。

CPTPP維持了原有TPP的自由化目標,最終將有95%商品關稅降為零,但是擱置了原先美國在TPP談判中要求的20項條文。這20條的內容涵蓋貿易便捷化、投資、知識產權保護、金融服務、環境、政府採購,及透明化等。精明的川普會滿足於CPTPP僅僅恢復被擱置的20條嗎?恐怕不會,他一定會提出更多條件。

新版TPP中,美國會尋求什麼呢?從川普此前的立場看,第一,是為美國農產品尋找出口市場、保護美國農業;第二,是要求日本開放市場,從安倍本次訪美的結果看,日本正在滿足美國的要求;第三,美國要聯合11個TPP成員國孤立中共、約束中共,迫使中共就範。第四,設立國際貿易新規範,新規範會讓中共看到後望而生畏、高不可及。所以,新版TPP一旦成功,中共會面臨美國以及亞太更強大的貿易挑戰。

美國重返TPP,最關鍵的,就是要利用環太平洋國家聯合的力量,共同對中共施壓。川普執政一年多以來,多次巧妙利用了中共之前慣用的「統戰」手法,只不過川普是用了正面的、開放的、國際正義力量的聯合,全面的從政治和經濟上圍剿共產政權。美國重回的談判如果展開,焦點將在於美國是否能說服其他11國,在對中共的立場上更清晰、更強硬、更同美國站在一起。

TPP本來就是要對抗中共、制約中共的。如果新版的TPP在制裁中共的路上走回頭路,已經在美中貿易戰中節節勝利、穩操勝券的川普,恐怕是很難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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